举报副校长性骚扰的男生:我给了童年的自己一个交代( 三 )


举报副校长性骚扰的男生:我给了童年的自己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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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举报者的说法 。
澎湃新闻:
许多网友在你的微博底下评论说,你很勇敢 。
张书越:
也有同学或网友来质疑:为什么这么晚发声?或者(质疑)那些不发声的同学:明明是受害人,TA选择掩盖,甚至帮吴建峰说话 。我们应该抱有什么样的立场去面对他们?
(我想的是)今天把吴立祥打倒,世界上就没有强奸犯或者性犯罪者了吗?可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它(吴立祥案)能够给我们带来一点点正面的意义是,我们需要去反思在整个链条中,为什么他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面就没有(暴露)出现一点问题?比如说,学校是不是在性侵害这一部分的教育上,存在一定的纰漏,才能够让吴立祥的行为一直存续?老师之间是不是存在包庇行为,有很多共通的秘密?我们让证人同学勇敢地站出来,但是证人同学如果没有后面一系列的保护机制,他们谁又愿意站出来?是不是能够有更多的人站出来,而不用担心受到报复或者是后续消极力量的影响,未来的生活还可以再继续?所以我觉得我们单个地把人拎出来,好像每个人都是有罪的,但实际上我们站在更高层的角度上去看,其实可以总结和归纳出未来我们避免这些事情更好的办法和措施 。
澎湃新闻:
你出来发声后,其实也有不少人质疑你和其他的受害女生,说他是老师,他摸一下你,打一下你,拍一下你,那又怎么样?
张书越:
是的 。我觉得这个(判决)结果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性教育的缺失,这堂课很早之前就应该给我们上了,我们在小学、初中、高中,就应该有这样的一个性教育的常识,告诉我们哪种触碰是可以的,哪种接触值得警惕,触碰的界限、定义是什么 。
澎湃新闻:
你之前和我聊的时候提到,你觉得那些站出来说出被性骚扰遭遇的女生,她们或许是更勇敢的 。包括很多人发给你的私信都是表达感谢,周同学收到的私信有很多谩骂、诋毁 。
张书越:
针对我个人的质疑,恶意诽谤的私信,其实是没有的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的男性身份带给我的一些便利,如果我身为女性的话,可能也不会这么轻松地逃过大众的审判 。对于女性的受害人,我们要求她是纯洁无暇的,她所陈述的事情必须要跟真实的情况一模一样,完美复制,前后逻辑完全一致 。
但如果他是男性,就像我,只要说出来就够了,他讲的甚至不用是他自己的遭遇,他只用说:我看到了别人受到性骚扰,我甚至不用去自证这件事情是不是对的,我好像就已经值得被表扬、被称赞了 。
我们这件事情是一个特例,我是作为一个男生,第一个站出来发言的 。(有采访人员向我)提一个问题:怎么能够呼吁更多的男性关注男女平等,关注女性被性骚扰、女性的权益?
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没想明白,我也无解 。因为我出生在普通家庭,没有经历过什么性别教育 。我的家庭教育其实也相对正统,也没有告诉我,你想干嘛就干嘛,男生你就是不成家立业也无所谓,女孩子你独当一面也是可以的 。
我的性别观念的植入是来源于我的大学,我大学修的女权主义、女性主义,因为开设了文化分析这一门课,我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一部分的思想、知识,才对我进行了改造 。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怎么能够去复制,怎么能够让更多的男性也具有同理心地去理解女性现在的遭遇,去理解她们在职场上、家庭上、还是其他的情形下面对的一些不公的情况,我觉得挺困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