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歧视已成美国社会“不可承受之重”( 二 )


梁茂信指出,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非洲裔、拉丁裔、亚裔等少数族裔的中下层民众被困于美国中心城市的“隔都区”内,这种空间上的种族隔离导致了教育、就业等各领域的隔离,使这些群体失去向社会中上层流动的机会 。
世纪疫情放大痼疾
新冠肺炎疫情如同一面放大镜,凸显美国政治制度的种种痼疾,也将长期深植美国社会的种族歧视暴露无遗 。如英国《金融时报》所言,“没有什么比这场疫情下的生死更能体现出美国肤色差异的恐怖” 。
医疗领域暴露的问题最为直接、真实 。2020年8月21日,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非洲人后裔问题专家工作组向人权理事会第45次会议提交报告指出,美国新冠病毒的感染率和死亡率体现了明显的种族差异,非洲裔的感染率、住院率和死亡率分别是白人的3倍、5倍和2倍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2020年8月发布的报告显示,疫情中的种族差异扩大到了儿童 。拉美裔儿童因新冠肺炎住院的比率是白人儿童的9倍,非洲裔儿童住院的比率是白人儿童的6倍 。
《今日美国报》网站认为,有色人种死于疫情的人数远远多于白人,可归因于不平等的教育与经济体系导致有色人种得不到高薪工作、住房歧视导致有色人种居住密集以及以牺牲穷人为代价的环境政策等 。在新冠肺炎死亡率最高的10个县中,有7个县是有色人种人口占大多数;在死亡率最高的前50个县中,有31个县的居住者主要是有色人种 。
“可以看到,疫情期间,美国社会出现一种巨大反差,一面是美国富人社区依旧歌舞升平,一面是有色人种聚居的‘隔都区’陷入水深火热 。”梁茂信指出,2000年以后,反对政府干预的新自由主义治理模式一直在美国政治生活中占据主导地位 。美国前任政府上台之后,将这种自由放任的政策推向一个新高度,使其在疫情防控方面几乎无所作为 。在此背景下,资源有限、处于社会边缘的有色人种无力应对疫情带来的挑战,不仅更易感染病毒,而且在美国经济受到冲击之后更难维系正常生活,并由此衍生出各类社会犯罪问题 。
事实上,美国少数族裔在疫情期间受到的不平等待遇远不止于此——
遭受欺凌 。一些美国人将疫情的暴发归咎于亚裔,对亚裔的歧视、骚扰和仇恨犯罪事件比比皆是 。民权组织“停止仇恨亚裔美国人与太平洋岛居民”的统计数据显示,2020年前7个月,美国共发生2300余起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 。《纽约时报》网站直言:“新冠病毒肆虐期间,在美国身为亚裔是一种非常孤独的感觉 。”
面临失业 。《华盛顿邮报》网站2020年6月4日报道称,经过严重疫情后,只有不到一半的非洲裔美国成年人还拥有工作;美国劳工部2020年9月发布的数据显示,非洲裔的失业率比白人高出近一倍 。英国《卫报》评论称,“最后被雇佣,最先被解雇”是非洲裔美国人最无奈的现实 。
【种族歧视已成美国社会“不可承受之重”】在接种疫苗问题中“被忽视” 。美国疾控中心6月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在有族裔数据可查的至少接种过1剂新冠疫苗的美国人中,61%是白人,15%是拉美裔,9%是非洲裔 。少数族裔接种疫苗的比例明显低于其在总人口中的占比 。美媒指出,有资源的白人能够跨地区尽早获得疫苗,而少数族裔只能苦苦等待 。
“疫情发生之后,美国出现的仇恨亚裔现象,反映出根深蒂固的白人种族优越心理 。而美国少数族裔在就医、接种新冠疫苗、就业等方面遭遇的不平等现象,和他们在美国历史上每次危机时刻面临的状况一样——受冲击最大的总是这些处在社会边缘的弱势群体 。”于留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