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越来越不爱学习?大脑告诉我们答案

1999年诺曼·道伊奇写了一本书《重塑大脑 , 重塑人生》 。这本书的主题是神经可塑性 。笛卡尔以降 , 科学家一直相信大脑就像一台静态的、机械的计算仪器 , 不同功能对应着不同分区 。如果一个人听不见或者不会阅读 , 是因为大脑对应的分区出了毛病 。但最近几十年间 , 随着核磁共振脑扫描技术的发展 , 科学家了解到 , 大脑是一个动态的生态系统 , 就像一座城市一样 。大脑不同的分区能够彼此沟通和协作 , 随着外界环境的变化而调整自身 。神经可塑性的一个常见例子是学习外语:学习外语时 , 大脑会发展出一个专门用来容纳外语的特殊区域 。
道伊奇在书中还讲述了佩德罗·巴赫-利塔的故事 。佩德罗是一位著名的西班牙诗人 , 在纽约的大学教书 。1959年 , 他中风发作 , 导致面部瘫痪 , 没法说话 , 也不能走路 。他的儿子乔治当时在墨西哥上医学院 , 医生告诉他 , 他的父亲不能康复了 。儿子不肯相信他风趣机智的父亲再也不能说话了 , 便把父亲接到墨西哥和自己一起生活 。
其时乔治还是个医学院的学生 , 没有受过如何治疗中风患者的专业训练 , 只能依赖自己的直觉不断尝试 。现在已经成为一名精神病学家的乔治对诺曼·道伊奇解释了他是如何教父亲重新行走的 。
“我决定与其教他困难地走路 , 还不如教他爬 。我说:‘你是从爬开始学走路的 , 你先爬一阵子 。’我们买了护膝给他 , 我们握着他的四肢 , 感到他的手和脚软弱无力 , 根本不能支撑他 , 所以一开始时 , 很困难 。”一旦佩德罗可以稍微支撑自己一点后 , 乔治就要他用墙来帮助他弱的那边肩膀和手臂 。“靠着墙爬了几个月后 , 我就带他去花园中爬 , 结果遭来邻居的非议 , 他们责备我不孝 , 让大教授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我唯一的模式是婴儿学会走路的方式 , 所以我们在地上玩游戏 , 我滚弹珠 , 我爸要截住这些弹珠 , 或者我把铜板抛在地上 , 他要用虚弱的右手把钱捡起来 。我们试着把所有的正常生活经验变成练习 , 我们利用洗脸盆来运动 。他用好的左手扶着脸盆 , 用弱的右手(这只手没有什么控制力 , 而且会有抽搐的痉挛动作出现)在脸盆中转 , 顺时针转15分钟 , 逆时针转15分钟 。盆子的边缘使他的手不会乱飞 , 我们是循序渐进 , 每一步都与上一个步骤有重叠的地方 , 渐渐地 , 他开始进步 , 一阵子以后 , 他帮助设计练习的步骤 , 他想要进步到可以坐下来跟我及其他医学院学生一起吃饭 。”佩德罗每天花很多小时练习 , 但他逐渐在进步 , 从爬到用膝盖移动 , 到站起来 , 到走路 。
只用了一年进行康复的刻意练习 , 佩德罗就恢复了说话和写作的能力 , 返回纽约城市学院教书 。他70岁退休 , 两年后去世 。去世后 , 医生对他的大脑进行了解剖 , 发现他的大脑像是在厨房中爆炸的微波炉一样 , 存在深度的神经元损伤 。假如当年最专业的神经科学家对佩德罗的大脑进行过扫描 , 他们也会得出一样的结论 , 认为佩德罗无药可救;面对证据 , 乔治将无能为力 。然而 , 父子同心 , 成功恢复了大脑的功能 。
大脑如城市
让我们来看一看大脑是如何重新编织回路的 。诺曼·道伊奇在他的书中提出 , 神经回路的重组有两项基本原则:
如果某些神经元被同时使用 , 它们就连成回路 。
用进废退 。
以下比喻可以让我们更好地理解这两点 。
城市能够极大地促进创造性 。它使人们走到一起 , 分享观点 。城市的不同部分以街道和小巷、地铁和公共汽车 , 乃至运河和直升机相连接 , 连接越多 , 人们见面和沟通起来就越容易、越快捷、越便利 。如果城市管理者发现某些道路堵塞了 , 他们就需要拨款拓宽这些道路 , 因为城市中独特的连接(而非人数)越多 , 城市就越充满活力 , 经济效益也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