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量子引力的路,又宽了一点点( 二 )


物理学家在研究场的时候 , 非常需要共形变换的辅助 。每一个共形变换中的不变量 , 本质上都是一种对称性的体现 , 就像镜像反转或空间平移的对称性一样 。而对称性正是物理学家最喜欢的内容 , 每增加一个对称性 , 物理学家就可以多写出一条约束系统的方程 。未知数的个数没有增加 , 而方程的数量增加了 , 求解出答案的希望当然也就随之增加了 。
各种共形变换和共形对称性是如此的重要 , 以至于CFT(共形场理论 , Conformal field theory)已经成为一门应用广泛的基础科目 。不仅在量子场论和引力理论中 , 而且在凝聚态物理和热力学等理论中 , 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 。尤其是在20世纪末Ads/CFT对偶关系被发现之后 , CFT的重要程度又进一步提升 。
虽然共形场不仅限于二维 , 但对急于求解方程的研究者来说 , 二维共形场无疑是最友善的对象 。因为只有在二维面上 , 才有无限多种共形变换 , 而在更高维度的空间中 , 只能存在有限种共形变换 , 所以二维共形场所蕴含的威力尤为强大 。有些情况下 , 研究者甚至可以抛开其他因素 , 仅依靠这些对称性本身 , 就足以进行精确求解 。
非微扰的求解方法
早在20世纪70年代 , 俄罗斯物理学家Alexander Polyakov就被二维共形场的强大威力所吸引 , 提出了一种全新的求解量子场的方法——共形自举(conformal bootstrap) 。这种方法的基本思想 , 是把求解过程拆解为逐级爬楼梯 。先选定一个三点结构作为基础 , 然后再增加第四个点 , 继而增加第五个点……这样求解的过程表面看似繁琐 , 实则却解决了一个困扰专业人士已久的难题 。
传统求解量子场的基本思路 , 或直接或间接地继承自古老的分析力学和经典场论 , 即从拉格朗日量或者哈密顿量出发展开运算 。其中用到的正则量子化和费曼路径积分等技巧 , 也是以拉氏量和哈氏量为基础 。这套方法非常皮实耐用 , 许多关键环节已经被古圣先贤们反复打磨铺垫就绪 , 对后来者的我们来说 , 几乎就剩下代入具体情况无脑傻算 。
然而这个套路在量子场论中却有个缺陷 , 那就是场之间的相互作用不能太强 , 最好是完全没有相互作用的自由场 。这就好比一套求解物体运动状态的方法 , 其实只能求解匀速直线运动 。当处理匀速圆周运动时 , 就把那个垂直于运动方向的加速度当作一个高阶修正项补充进来 。而如果遇到变速圆周运动 , 就得再补充更多的修正项 。
这种补丁摞补丁的做法 , 专业术语上称为“微扰” 。意思就是说 , 把所有场间相互作用和其他约束条件 , 都看做对自由场的“微小扰动” , 由此所产生的效果 , 都只体现在那些修正项中 。显然 , 当我们遇到非常强的相互作用时 , 微扰方法就会失灵 , 不能提供符合实际情况的结论 。(相关参见《物理学的终极问题 , 正等待数学来回答》)
【通向量子引力的路,又宽了一点点】而前面提到的共形自举方法 , 则是一种非微扰的套路 , 可以求解许多强耦合的量子场 。在20世纪80年代初 , Polyakov和他的两位合作者Belavin和Zamolodchikov共同发表了一篇重要论文 , 论文中给出了求解一系列二维共形场的框架 , 向研究者们展示出这一方法的强大力量 。自此 , 以三位作者命名的BPZ方程 , 就成了CFT发展历程中的一个里程碑 。
从N-1个点迈向N个点的BPZ方程长成下面这个样子:
通向量子引力的路,又宽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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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懂也没关系 , 本文也没打算真的解释这个方程的含义 , 列出这个方程纯粹是为了满足部分读者的好奇心 。顺便显摆作者使用搜索引擎的能力 。